你就是那个主角——南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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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南垒河而下,直到湄公河,路上行程最长的一天,因为正在修路。看起来要修一条高规格的路。傍晚折返南板地区的帕章乡,一个叫“巴木”的爱伲寨,正好赶上当地嘎汤帕节,即新年节的最后一天。


手戴银圈的爱伲族男人

这一路风景奇美,虽然正值冬天,一路却都是森林葱郁,野草葳蕤,大理的盛夏光景。

首先看到了雾河,应该就是南垒河(也许是别的河或深箐),太阳差不多一个竹杆高的时候,从公路高处往下看,只见群山之中,一道洁白的水雾带子,沿着河的走向,蜿蜒曲折,婀娜生姿,仙气飘飘。

开车子走近了看时,雾早已云消雾散,混浊奔流的南垒河,因为修建电站,砌着高而稳的河床,河床上方开着水红的叶子花,映衬着奔流的洪水,为这粗旷的山河,增添了很多柔媚。


路边就是南垒河

不记得南垒河什么时候汇入湄公河,只见一江浊流在车窗外缓缓消逝,两岸都非常高,对岸青山要么是芭蕉林,要么是不知名的灌木林,两岸夹着的河水混浊呈金黄色,黄中带红,水流湍急,沿岸林木密不透风,在时光浇灌下盘枝错节,像是给山岸织上厚厚实实的毛衣。这样金黄的水,苍绿的山,蓝的天白的云,外加正在修建的裸露出与水同色的路面,以及深深浅浅的如同印画上去一般的车辙,那种跌宕之美,真是悸动人心。

湄公河就是流经大理的澜沧江,经大理流至景洪,之后进入四特区。河的对岸,便是老挝。只不过,在景洪看澜沧江,又很不同,那是在告庄,一眼望去,江面很宽,水很满,水流非常平缓,倒映着两岸以橘子色为主的温暖灯光,一江流光溢彩。

就这样,领略了各种风景之后,抵达南板,就在南板乡政府背后的巴木寨,嘎汤帕节的尾声处处写满节日的喜庆,比如满地的炮仗碎屑。

比如零星传来的炮仗声,比如随风飞舞的小彩旗,比如村心小卖店门口和村子办公小楼门口闲坐的衣着鲜亮的人们。

村长门四带着相帮的村民,略带羞涩但非常自信地把我们请进村办公室。

与叁岛的小楼相比,巴木的小楼形状相似,但底下支撑的柱子,却不是木头,而是由红砖砌成,看上去比叁岛更富裕和现代。因为天黑,看不清除了办公小楼外,其它的小楼是否如此,但看大家的穿着和眼神,便知其现代化程度更甚,经济也更为活跃。

就是在这个寨子的办公小楼上,吃到了上文美食中提到的糯米粑粑。吃着又香又甜又糯的粑粑,打量办公室,只见里面还有很阔气的音响和声音系统,见有客人,除了村长门四,一些男性老人也便围了上来(可见男子尊贵,女子便操持家务带孩子了),他们一定都是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,眼神一律内敛但非常自信,友好和良善写满眼睛。

细看就会发现,他们人人都戴着银饰,要么左手,要么右手,一位穿灰黑毛衣、戴着黑底白纹帽子的老人,更是胸前还挂着白花花一挂雪亮银饰,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纯金戒指,并且以它们为骄傲。

他们说,爱伲人喜欢佩戴银饰,可以避邪,如果佩戴的银饰白亮,说明人精神好。 

所以,当我邀约大家一起留影,在场的五位爱伲朋友,便非常自豪地亮出自己的银饰,细看了才发现不仅亮出银饰,更亮了金戒指和手表。村长门四新换上的衣服,爱伲刺绣美美的,黑色领带上绣着与民族服饰相同风格和颜色的刺绣,既民族又现代,他的80多亩橡胶、将近3亩无机豆一年将近3万元(人民币)好日子,全都写在脸上。

巴木的小孩子明显没有叁岛那么多,村长门四也只有两个孩子。他当村长一个月被补助100元,村里还有副村长一个,补助一月80,会计一个,补助一月60,委员2个,补助60,妇女代表一个,没有补助。

除了过新年节,爱伲人的节日,还有荡秋千节、彩蛋节等,荡秋千节是为了纪念英雄“叶枯张”,彩蛋节则要在鸡蛋上画好看的图案,过去小孩子背在书包里几天都舍不得吃。

虽然已过了跳竹筒舞的时候,但那个晚上,大家还是为我们跳起了竹筒舞。

竹筒舞是爱伲人的庆祝舞蹈,村子中心,办公楼下的场子里,专门用水泥砌成正方形的舞池,跳舞时,大家一人手持一根竹筒,跟着鼓、锣、镲的节奏,身体或左或右地和同舞的人对视,同时以竹筒敲打舞池边缘,既简单又喜庆。

竹筒在手,音乐响起,门四村长的自信甚至自豪便如同潮水,褪去他所有之前的羞涩和胆怯,在竹筒舞中,他瞬间就复活成这个村长本来应该有的样子,这个寨子的老大。


竹筒舞狂欢

更多的人们听到音乐声便围上来一起跳舞。此时,那位佩戴雪亮银链子的老人,干脆扔掉竹筒,兴高采烈地跳到池子中间,甩起了不知多古的时候就传下来的爱伲舞蹈。

显然,那一夜,他成了整个舞池最耀眼的大明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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